9月16日,上海合作组织发表撒马尔罕宣言。宣言称,撒马尔罕峰会期间签署了关于伊朗共和国加入上合组织义务的备忘录。

上合组织前身是1996年建立的“上海五国”会晤机制(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旨在加强边境地区信任,妥善处理中国与原苏联邻国的关系。2001年,乌兹别克斯坦加入,6个国家构成了上合组织的“首发阵容”。

此后,上合组织不仅解决边境地区互信问题,还成为中国与原苏联近邻地区开展政治、安全、经济互动的平台。

伊朗一直希望成为上合组织成员国,于2008年提交正式申请。去年8月,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宣布,“加入上合组织的政治障碍已扫除”。

什么障碍这么棘手?有分析说,是因为伊朗被制裁、伊核问题等,但在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亚所所长李自国看来,阻碍伊朗加入上合组织的关键在于美伊关系,这要看上合组织各成员国在多大程度上“愿意并敢于批评美国不公平的对伊政策和肆无忌惮的单边主义问题”。尤其是美国推出“印太战略”“C5 + 1”机制、加强与中亚国家和印度合作后,部分国家担忧将伊朗纳入上合组织会影响其与美国关系。此外,塔吉克斯坦曾表示伊朗包庇该国反对派领导人、干涉其内政,一度反对伊朗加入。

当地时间9月16日,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举行小范围会谈。图为会谈前领导人集体合影。图源:新华社

这不是上合组织第一次扩员。2005年,巴基斯坦、伊朗、印度获得上合组织观察员地位;2012年,阿富汗、土耳其分别成为观察员国和对线年,白俄罗斯被吸纳为观察员国,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柬埔寨、尼泊尔成为对线年,印度、巴基斯坦正式成为成员国。

今年9月9日,上合组织秘书长张明透露,又有10国希望加入上合组织或提升组织内法律地位。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研究所所长丁晓星告诉岛妹,理念和机制是重要吸引因素。上合组织创造性地提出并践行“上海精神”,即成员国不分大小、协商一致,各国都有一票否决权,在数十个多层次、多领域的会晤协商机制中,确立了睦邻友好、互利合作、共谋发展的国家关系模式。

同时,上合组织的制度建设很有前瞻性。例如2001年6月的《打击、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上海公约》,在“9·11”事件之前就关注到了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此后20余年里,上合组织联合打击、分裂主义、极端主义“”,遏制毒品走私等跨国犯罪,在安全合作领域成果颇丰。

随着不断“扩容”,上合组织版图覆盖东亚、北亚、中亚、南亚、中东等地区,地缘格局更大,参与议题范围更广,将在解决阿富汗、伊核、叙利亚等地区热点问题上发挥更大作用,合作领域也逐渐从最初的安全问题扩展到经贸、基础设施建设等。

丁晓星表示,虽然上合成立的初衷是解决边界问题,但这些年上合组织因应新诉求,在政治互信、安全合作、经贸合作、人文交流领域成果多多,尤其是经贸合作更是未来的重要增长点。

以此次撒马尔罕峰会为例,中国、俄罗斯、蒙古三国元首就“中蒙俄经济走廊建设”达成共识,中吉乌三国也签署了铁路合作备忘录。而据哈萨克斯坦驻华大使透露,哈中边境正在筹划第三条铁路——要知道,2021年中国与欧盟之间往返开行的班列,90%都取道哈萨克斯坦。

吸纳伊朗之后,上合组织成员国的GDP总和将达23.5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24%;据世界银行2021年数据,成员国之间贸易额达到6510亿美元。通过提出贸易投资便利化目标,上合组织将重点推动交通、能源、金融、海关、农业与边境地区等领域的合作。

成员多了,在协商一致、各国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大背景下,难免要考虑平等和效率问题。丁晓星认为,在重大问题如吸纳新成员上,协商一致原则不能丢,但在具体的经济人文合作项目上,若有国家不愿或不便参与,未必全员参加。

“上合是多边组织,不提倡成员国将双边矛盾带入其中,但上合提供了对话框架和平台,让成员国有更多机会接触沟通,减少误判、增进合作。”丁晓星说。

显然,面对“变织”的百年变局,面对不断膨胀的单边主义和强权政治,世界治理需要新方案,区域也需要更多稳定性。这是多边和单边、开放和封闭、合作和对抗的重大考验。旨在促进地区稳定和发展的上合,大有可为。